今年8月15日,本报发表了记者采写的《50个孩子的环保课》后,很多读者深受感动,普通读者杨应林就是其中的一个。她专门到阿牛的学校看望师生,并写下此文。她说,以后想到阿牛的藏文学校做义工。
寻访香格里拉的阿牛
10月1日,我带上儿子,辗转3900多千米到那离天很近的雪域高原,寻访阿牛和他的藏文学校。
汽车穿行在曲折的山路上,一会儿钻入云端,一会儿冲进峡谷,一会儿又贴着悬崖峭壁前行。路是颠簸的弹石路和土路。我开始感到胸闷、头晕目眩,耳朵几乎失聪,最后在藏民的帮助下才坚持到了德钦。
普利藏文学校在距县城3千米左右的一个山坡上。学校有一个操场,场上立着一对篮球场,场地简易而不平。儿子惊讶地说:“这就是操场?”那时是10月2日,学校国庆放假三天,学生大多到街上逛去了,只剩下一两个老师和几个学生。
一间教室里,三个男生在看电视,一个叫南生都吉,来看云岭乡崇中村,14岁,上一年级;一个叫格茸扎史,来看佛山乡溜筒江村,12岁,上二年级;还有一个叫都吉次里,来看云岭乡查里桶村,17岁,上二年级。在这里,他们学会了一些藏文,还学会了用汉字写自己的姓名,家庭住址。
阿牛校长说,学校有教职员工7人,只有5人领工资,白茫雪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原局长董德福是义工,阿牛自己也没有工资。学生有53个,其中两人是今年9月才从西藏进校的。这些学生都是因为家里穷,上不起学,家最近的在德钦县,最远的西藏芒康县。董德福说:“阿牛是个心地善良的人,只想着教给孩子们文化知识就好。有一个叫次利农吉的男孩,已经18岁了,患有癫痫病,父母去世,跟爷爷生活。找到阿牛后,阿牛便让他在学校吃住上学,5年了,文化成绩一直停留在一年级。但是,阿牛没有放弃他,学校放假了,阿牛就把他带到自己家一块儿吃住”。
阿牛说过:“不管有什么困难,我都要把学校办下去。只要他们学生想学习,爱学习。将来能找到工作,有生活出路就好。”说起办学的初衷,阿牛很有感触地说:“我只有一年级的藏文水平就是因为家里穷。后来,我体会到没有文化什么事也不好办。加上在德钦县没有一个专门的藏文学校,所以,我就想办一个以教藏文为主的学校,让那些想学习、爱学习的孩子把藏族文化代代传承下去。”
在普利藏文学校门口,我看到次利农吉。他正在一条从山下流下来的小溪边洗衣服,不发病的时候与健康人一样。前几天,他的病又犯了。
几年前,阿牛把家里赖以生活的柴油机、粉碎机,东风车卖了6000多元钱,1997年6月1日,他用这笔钱办起了全日制免费寄宿学校。第二年,学校资金短缺,他又卖了一头价值1300元的牦牛,这使全家生活陷入了困境。
普利藏文学校的青源藏药基地生产名贵药材和蔬菜,名贵药材卖了钱用于学校开支,而蔬菜则用于供应学校伙食。
阿牛的父亲在家放牧,阿妈、妻子和弟弟为了减少阿牛办学的开支,就充当了基地的生产者。全家人和和睦睦,共同支撑着阿牛的藏文学校。